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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年 同学 同志——黄兴与程家柽

辛亥革命网 2016-08-31 13:49 来源:辛亥革命网 作者:聂文明 查看:
黄兴与程家柽都是中国同盟会的创始人。黄兴名闻中外,程家柽却鲜为人知。

  黄兴与程家柽都是中国同盟会的创始人。黄兴名闻中外,程家柽却鲜为人知。程家柽,字韵荪,字下斋,1874年生于安徽休宁。少时探究古今中外兴亡之道,即憎恨君主专制,提倡“大道为公”。张之洞任湖广总督时,在武昌设两湖书院,培植新政人才。 1897年,程家柽以武昌为南北枢杠,又位于长江中游,决心前往求学,“一试拔为上舍生。”后因多次与同舍议论满汉种族之别,引起当局不满。恰好倡议游学,程家柽于是转赴日本,于1899年考入日本帝国大学农科。黄兴与程家柽同年所生,同是两湖书院的学生。不过,黄兴入两湖书院和去日本留学的时间比他稍晚。尽管去日本时间早晚不同,但他们两人都是留学生中革命的积极分子。在同盟会中,黄兴是执行庶务总干事,程家柽是同盟会的首任外交部长。两人有着密切的关系,可谓是同年、同学又同志。程家柽赴日本时,正值孙中山伦敦蒙难之后侨居横滨,其行踪甚秘。程家柽经百计寻觅,始得结识。由于受到孙中山民主革命思想的影响,他在19世纪末即已走上了革命的道路,并与后来到达日本留学的黄兴携手合作,共策进行。1903年4月28日,日本东京的报纸披露了沙俄不愿如期从东北撤军,图占东北为其势力范围。留日学生闻之,义愤填腐。他们以拒俄为名,集会于锦辉馆,声讨沙俄侵华罪行,痛哭宣誓,决定组成“拒俄义勇队”,准备前赴东北,展开抗俄活动。黄兴、程家柽参加了会议,并加入拒俄义勇队。由于黄兴懂得军事,每逢星期三、六和星期天均负责率队练习枪法,为回国作准备。“拒俄义勇队”于5月2日改称学生军。不久,又因受到驻日公使蔡钧的压制,再度改为“军国民教育会”。

  依照军国民教育会公约的规定,黄兴与程家柽均被推为归国运动员,回国发动革命,1903年底,黄兴与刘揆一、张继等人在湖南长沙筹建华兴会,被选为会长。该会联合军队、会党和学生,准备在慈禧太后七十生日时发动起义,由于事败,黄兴等人先后逃亡日本。黄兴的这-举动,吸引了东京的许多留学生,华兴会也得到发展。程家柽虽不是湖南人,对华兴会的活动曾给予大力支持。1905年6月,程家柽、宋教仁为宣传革命,出版了《二十世纪之支那》,并用黄帝纪年来激发读者韵革命热情。《二十世纪之支那》初办时期,经济不足文稿甚少,宋教仁“思索再三竟无良法,”乃召集备社员开会,商议维持方法。在此困难之际程家柽主动担任《二十世纪之支那》的编辑长,主持《二十世纪之支那》的工作。

  1905年,东京的中国留学生革命热情空前高涨,迫切需要组织-个统一的革命组织。先是,黄兴、宋教仁等以留东同志日多“欲设立会党,以为革命中坚。”前往和程家柽商议程。

  鉴于孙中山即将来日本,认为孙名气大,不如稍缓时日,“以设会之名奉之孙文。”待孙中山抵日后,程家柽为实现以黄兴为首的华兴会与孙中山的兴中会联合,做了大量有益的工作。程家柽为促进宋教仁与孙合作,多次向宋教仁阐述了孙中山的革命主张。并把孙中山将抵日的消息遍告东京留学生。7月28日,程家柽又约宋教仁、陈天华到《二十世纪之支那》社与孙中山会面。孙中山向宋、陈等说明“现今之主义,总以互相联络为要”。在程家柽的联络下,7月30日,孙中山、黄兴等召集在东京的各省革命志士70余人,共同协商成立联合组织问题,会议讨论了新团体的名称和宗旨,并由孙中山领导宣誓加盟。会议确定黄兴程家柽等人为会章起草人,负责起草同盟会章程,准备提交大家讨论。

  8月13日,留日学生召开欢迎孙中山大会。会议由黄兴主持,孙中山在会上发表了演说,程家柽等在会上“痛言革命之理,鼓掌之声,上震屋瓦,孙文大悦”。并积极鼓吹联合成立全国统一的革命组织。他说:“国人革命之心,自明亡国,秘密结社,到处皆是,惟各自分立;不相系属,其势弱微,不克大举。”“必其联合留学,归国之后,于全国之秘密结社有以操纵之,义旗一起,大地皆应,旬日之间,可蹦唾手而摧虏廷。”他还倡议设本部于东京,设分部于国内各通商口岸。他的主张,得到了孙中山和黄兴的赞同。8月20日,同盟会在东京赤坂区灵南日人坂本珍弥宅召开正式成立大会。会议进行途中,有心怀鬼胎的家伙出乎意料地对孙中出提出:“他日革命告成,先生其为帝王乎?抑为民主乎?请明以告我”。孙中山、黄兴对此毫无准备,一时不知所措,在关键时刻,程家柽乃越席而言日:“革命者,国人之公事也,孙先生何能为君主民主,惟在吾人之心中,茍无慕乎从龙之荣,则君主无自而生。今日之会,惟研求清廷之当否革除,不当问孙先生帝王民主也。”程家柽的讲话,使提问者哑口无言,会议得以顺利进行。会上,选举孙中山为总理,黄兴为庶务长,程家柽为第一任外交部长。

  同盟会成立后,黄兴离日赴香港,随后化名张守正潜入桂林郭人漳营中,策划军事行动。这时,日本政府突然公布取缔清韩留学生规则,使留学生“入校就宿多所箝制”,引起了留日学生的激烈反对,为此,陈天华在日本投海自尽。留学生中又出现两派,一派主张义不受辱,全体学生应退学回国;一派主张忍辱负重,不可轻率废学。为了稳定留日学生的情绪,保证同盟会和西南起义准备工作的正常进行,程家柽力主调和,组织“学界调停会”终于使两派互相谅解,发表《反对清国留学生取缔规程之理由》一文于朝日新闻,以明示反对,同时“从容与日本文部省交涉,令所颁规程停止其实行。”

  在同盟会中,程家柽曾提出革命的三项策略:“其一以游说中央军队及大政治家,冀一举推倒政府;其一遍植党人于各地,以期一地发难,首尾相顾;其一于边疆粤滇各地,时揭义旗,拴撼腹地之人心,令清廷有鞭长莫及之患”。就在黄兴准备发动广西、云南起义的时候,北京大学聘请程家柽为农科教授。程家柽认为“北京为胡虏巢穴,弗躬入其肘腋之下,安足以事扼吭”为了实施他提出的方案,配合黄兴组织的边陲起义,乃“奋然就道,”前往北京。他在北京,曾数次担任东游满清诸亲贵的译员,并担任肃亲王善耆的家庭教师,颇得肃亲王善耆及尚书铁良的信任,为他在北京实施他的革命计划创造了条件。他拒绝了清朝的高官,“十载布衣,未一膺清廷之职”。他用工作之便,营救了同志。如萍浏醴起义爆发后,黄兴派谭人凤、宁调元、胡瑛等人回国支援,胡瑛在汉口被郭尧阶出卖,与刘静庵、朱子龙同被抓获,将有被杀害的危险。季雨霖潜入北京,与程家柽商讨营救之策,程家柽先以善耆的名义给张之洞发电,请开释,电发后告诉善耆,善耆大怒,善耆左右及妻妾予女均出面说情,善耆的气才慢慢消了,又派遣刘静仁去向张之洞说情,减斩决为判十年监禁,终于,使胡瑛、朱子龙、刘静庵等人免予死刑。

  1906年以后,同盟会财政发生困难,《民报》因资金短缺,以至不能印行;正在这个时候,程家柽东渡日本,乃与刘揆一合谋,“以术取铁良万金”,供《民报》和同盟会之用,缓解了同盟会暂时的困难。程家柽回到北京后,为营救暗杀端方未成的孙毓筠和权道函,被人密告,受到袁世凯的追捕。在日本使馆武官井上一雄的帮助下,程家柽才脱险再次到达日本,隐居日本西京下鸭村。清朝政府派刘麟渡海侦察程家柽的行动。程家柽知道刘麟前来,决心说服刘麟参加革命,于是邀请黄兴、宋教仁为刘麟讲论革命大义,“陈说革命为天经地义之为”。刘麟深受感动,表示“绝足不登袁氏之门"。后来沪军之役和山东登黄之役,刘麟都为革命作出了巨大贡献。

  程家柽居住下鸭村期间,正是黄兴筹戈镇南关、河口两大战役的时候,程家柽参与了黄兴主持的镇南关、河口两大战役的策划工作,他分工留在日本负责军需供应,与日本友人萱野长知,同盟会何天炯,林文等,尽心竭力,及时将军械、物资运往前线,用实际行动支持了黄兴领导的镇南关、河口战役。广州起义失败后,革命重心移向长江中下游地带,程家柽准备在北京谋响应。此时,北京风声日紧,善耆秘密向程家柽询问,程家柽以镇定神情对善耆说:“党人戮者大半,余则尽走东南洋耳,海内寥寥,无足惶吓”,从而使善耆深信不疑。另一方面,程家柽却与吴禄贞暗地联络,准备响应武昌起义。他对吴禄贞说:“太平之战所以难成者,以北方无大兵以为之援,诚能西联晋军,以扼南北之吭,其取北京犹在掌握中。”当清廷当局调吴禄贞部上前线时,吴称病未往。根据程家柽的部署,吴禄贞亲往联合张绍曾部“以挟清廷”,议定11月8日同时进军,吴禄贞攻西直门,张绍贞攻东直门。他又建议前往山西与军务司长仇亮,娘子关守将姚以价联系,商议联合进攻北京。不幸吴禄贞的行动被袁世凯发觉,于11月6日在石家庄惨遭暗杀。程家柽的计划落空了。随后,他与白逾桓、汪兆铭等创立京津同盟会,准备组织军队“以擒清帝母子”。又于11月28日在东华门外暗杀袁世凯.事觉后,清廷当局悬赏1万5干金以杀程家柽在民政部秘书丁惟忠的掩护下出走北京,与李煜瀛等人议定以陆军第三镇及清苑王佐臣部直捣北京。为了筹得经费,他前往南京谒大总统孙中山,请予资助。当程家柽来到南京时,一部分党员误认为他是袁军的间谍, “非戮之不足绝患,”陆军部总长黄兴认为他对共和有功,极力为他辩解,并授程家柽为幽燕招讨使。程家柽不受,改充安徽军政府高等顾问。

  南北议和以后,南京政府北迁,拟任程家柽为农林次长,程再次婉谢。1913年3月宋教仁在上海遇刺身亡,程家柽“在都闻耗痛哭,日毕吾友之革命者,誓有以报之”。随后,匆匆南下,与黄兴商议讨袁计划。当南方发动“二次革命”时,程家柽密谋在北京响应。 1914年初,程家柽与熊世贞等人组织“铁血团”,图谋暗杀袁世凯。不久,熊世贞在天津被捕,计划泄露,程家柽也被捕。审讯时,程家柽历数袁世凯的罪行,严加痛斥。9月23日,被袁世凯政府加上逆谋刀罪名杀害于北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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